跟着动。
“督主,”钱顺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小心翼翼的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,“夜深了,您该歇了。”
叶展颜没回头。
“辽东那边有消息吗?”
钱顺儿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他身后。
“有。刚送来的,廉英的人已经到了山海关,正在休整。”
“扶凌寒的重骑兵比预计的慢了一些,路上遇到大雨,耽搁了两天,但没出什么大岔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。
“萧寒依那边又打了一仗,鲜卑人退了三里,但伤亡不小。”
“萧将军亲自带兵冲了一次,左臂中了一箭,还好甲厚,没伤着骨头。”
叶展颜的眉头拧了一下,转过身来。
“萧寒依受伤了?”
“轻伤,不碍事。”钱顺儿赶紧说,“军报上写得清楚,皮外伤,养几天就好。”
叶展颜没说话,走回桌边坐下,拿起那份辽东的军报又看了一遍。
萧寒依的字迹他认得,工工整整的,一笔一划都不含糊,跟她这个人一样——硬气,不肯服输。
军报上写得很简单,只说“敌军势大,我军坚守待援”,轻描淡写的,但叶展颜看得出来,底下藏着的东西重得很。
他放下军报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
辽东的事急不得,廉英和扶凌寒已经上路了,再急也得等她们到了再说。
京城的事也急不得,李廷儒那条老狐狸藏得深,得慢慢把饵放下,等他咬钩。
越想越觉得刘福海说得对——李廷儒不是杨廷鹤,不能硬来。
杨廷鹤是条狐狸,狐狸藏不住尾巴,逮住尾巴一拽就拽出来了。
李廷儒是条蛇,蛇没尾巴,浑身滑溜溜的,攥都攥不住,得引他自己从洞里出来。
“钱顺儿,”他睁开眼,“盐政那边的事,刘公公去办了。你盯一下赵铭,看他这几天跟谁来往,去了哪儿,见了什么人,别打草惊蛇,远远盯着就行。”
喜欢太后别点灯,奴才真是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