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去的人回来了,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“叶展颜在哪儿?”
“在内阁。从早上进去,到现在没出来。”
“他在内阁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内阁值房的门关着,外面站着侍卫,不准任何人靠近。”李雨春的手指停了。
叶展颜去内阁,没有来西厂,没有来长公主府找她算账。
她松了一口气,那口气松得很轻,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她还是紧张,还是怕。
叶展颜不会无缘无故来京城。
他来,一定有事。
什么事?她不知道。
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在桌上,杯底磕在木头上,咚的一声。
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,靴子踩在青砖上,笃笃笃的。
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探子。
“再去探。叶展颜一出内阁,马上来报。”
探子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出去。
李雨春站在正堂里,看着那扇被他带上的门,看了一会儿,走回椅子旁边坐下,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没了,她这才发现。
“茶呢?”
“快添茶,一个个笨手笨脚的!”
“等我吩咐才做事是不是?”
丫鬟被骂的面色紧张,连忙上前小心给主子添茶。
可李雨春已经不想喝茶了,她心里忐忑的厉害。
“不行,我不能坐以待毙!”
说着,她快步朝门外走去,再也不管那杯热茶了。
皇宫,文渊阁。
内阁值房的门从早上关到晚上,一直没开。
一排东厂番子站在门口,与对面一排禁军大眼瞪小眼。
房内,周淮安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茶盏,茶已经换了好几轮了。
王时安坐在左边,面前的公文翻了好几遍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张正剧坐在右边,手里捏着一支笔,笔尖在纸面上悬了半天,一个字都没写。
杨溥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手里也拿着一份公文,低着头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闭着,像是睡着了。
叶展颜坐在客位上,面前也放着一盏茶,茶已经凉了,他也没喝。
争论从早上开始,一直没停。
叶展颜要放左贤王挛鞮稽粥回匈奴,内阁不同意。
周淮安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