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塞蒂刚刚想到叶展颜,一个探子就从城墙下跑上来,跑得很急,靴子踩在石阶上,笃笃笃的。
他单膝跪地,双手举着一封信。
织田信宽接过信拆开,抽出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他的脸色从白变青,从青变红,手在抖,嘴唇也在抖。
他把信递给罗塞蒂。
罗塞蒂接过来看了一遍,看着看着,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。
叶展颜回长安了,不参与战事了!
大周太后让他回长安修温泉宫去了,给娘娘修澡堂去了。
罗塞蒂把信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,一脚踩上去,用鞋底碾了又碾。
他的嘴张着想骂,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。
他弯下腰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站直了身子,指着地上的纸团骂了一句。
“混蛋!”声音在城墙上飘着。
织田信宽没有说话,士兵们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他的手在刀柄上攥了又攥,转身走下城墙。
罗塞蒂走下城墙的时候,气的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扶着墙,一步一步往下走,嘴里一直在说着脏话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叶展颜看不起他。
不是打不过,是不想打跟他打了!
他不是没时间,是没把他当回事。
他回长安修澡堂,比跟他打仗都要重要。
而他罗塞蒂,大列颠的海军将军,西方人眼里的海上之狐,连给他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是赤裸裸的侮辱,是他对人格的最大侮辱!
必须让他付出代价,必须!
织田信宽手按在刀柄上,跟着他走下来。
他等罗塞蒂走下楼梯后,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罗塞蒂将军,叶展颜不打了,咱们的机会来了。”
罗塞蒂转身看着他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机会?什么机会?”
“他看不起我们,所以才不打。”
“不是因为怕我们,是因为觉得我们不值得他打。”
“这是侮辱,是巨大的侮辱!”
织田信宽的手在刀柄上攥了攥,指甲都嵌进木头里了。
“他不打,咱们可以打!”
“他回长安了,白器也撤了。”
“大阪周围已经没有周国的主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