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一句“太后若一直不见，怕是不好跟宗室交代”。
太后点了点头，说了声“让他们进来吧”。
李承恩和李明达被领进正殿时，两个人已经跪得腿脚发僵，走路都有些踉跄。
但他们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，磕了三个头，然后跪在地上不肯起来。
李承恩双手捧着那卷黄绸请愿书，举过头顶，声音发颤：
“太后，臣等冒死叩请太后回京。”
“陛下年幼，朝政日非，内阁权重而无所制，天下臣民无不翘首以盼太后归朝秉政。”
“若太后不归，臣等便跪死在这行宫门口。”
太后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，只有青鸾手中暖炉里炭火轻微的噼啪声。
然后太后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气很轻，但在安静的殿里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“不是哀家不想回去。”
太后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倦。
“叶督主临行前再三嘱咐，说北边不太平，长安周边也不安宁，让哀家安心在行宫住着，等他回来再说。”
“哀家若是擅自回京，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忠心？”
李承恩抬起头，眼眶泛红：
“太后，叶督主忠心可嘉，但他终究是外臣。”
“太后乃一国之母，岂能因外臣之言而久居别宫？”
“陛下在京城翘首以盼，朝中百官望眼欲穿，太后若再不归，恐生变数啊！”
太后端起茶盏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放下茶盏时，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，然后轻轻叹息一声。
“变数？什么变数？”
“有周相在朝中主持大局，能有什么变数？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但转瞬即逝，又恢复了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。
“这样吧，你们先起来。”
“哀家知道你们一片忠心，但这事急不得。”
“等展颜从北边回来，哀家跟他商量过后，再给宗室一个答复。”
“太后娘娘！！”李明达还想说什么，被太后抬手止住了。
“哀家累了。青鸾，送两位老王爷出去。”
青鸾把暖炉放在桌上，走到两位老王爷面前，福了福身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李承恩和李明达对视了一眼，只能站起来，行了礼，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