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要的不是对方罚俸降职,他要的是握住周淮安一个致命把柄。
有了这个把柄,不管长安那边是谁赢。
他都可以高枕无忧,继续过锦衣玉食的生活,甚至还能趁机更上一层楼!
想到这里,安赢眸子一冷问道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曹无庸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当他再次开口时,声音变得更低了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疲惫。
“长公主给周淮安送过银子。”
“不是直接的,是通过户部侍郎刘文辉的粮商关系,以收购军粮的名义把银子转进周淮安在徐州老家的田庄。”
“前后三次,每次三万两,一共九万两。”
“这件事刘文辉有账册,粮商有收据,周淮安老家田庄的账房有入库记录。”
安赢听到这里,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线。
行贿,这是能摆在桌面上的罪名。
虽然不什么大把柄,但多少应该也有点用处。
首辅收地方官员的孝敬在大周官场几乎是公开的秘密,但至少能撬动他在内阁的根基,给上位者一个重新洗牌的理由。
行,这个以后也许有用!
“继续。”
曹无庸又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。
包括西厂在京城安插在东厂内部的几个眼线名单,长公主与燕国使臣私下往来的细节,以及曹无庸自己对朝中几个大臣的判断。
谁是墙头草,谁是铁杆忠,谁是见风使舵的高手。
安赢让书吏把这些全部记录下来,一字不漏。
审问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当曹无庸被从刑架上解下来时,他的双腿已经站不住了,整个人瘫在地上,中衣上不断有新的血渗出来。
安赢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对旁边的狱卒说:“给他治伤,换个干净些的牢房。吃食上别亏待了。”
曹无庸伏在地上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,看着安赢的背影消失在牢门外的走廊尽头。
他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,就被牢门关上的金属撞击声淹没了。
喜欢太后别点灯,奴才真是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