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彧确实把该露的都露了。
巡逻频次确实减半了。
因为另一半巡逻兵被编入了骊山伏兵,白天在庄子里睡觉,夜里在山道上布防。
固定岗亭确实空了三个。
因为那三个岗亭的位置太偏,不适合观察城中全局,撤了也无妨。
城门值守的人确实不足八百。
但藏兵洞里的两千精兵可以在一炷香之内全部到位。
至于“不足两千”这个数字,严格来说也不算说谎。
城墙上和街面上确实只有两千人。
骊山庄子里的三千伏兵不在城中,那是城外。
由此可见,姓王的这老小子是彻底倒戈向叶展颜了。
为什么?
因为,叶展颜前天刚秘密许了他一个大好处!
什么好处?
此事,半月后可见分晓。
且先说现在……
入夜后,周淮安派出去的斥候陆续回到驿馆。
二十个人分头走遍了长安城的四个城区,他们去看了城墙上的守军。
人数确实不多,每隔三个垛口才站一个兵。
去看了东西两市的巡街兵。
确实只有零散的几队,每队不过十余人。
去看了城门外驻扎的京营营地。
安然无恙,没有任何异常调动。
所有斥候带回来的消息都和王彧说的一致,甚至比王彧说的还要乐观。
他们中有人还特意去了一趟城西的校场,发现校场上空空荡荡,连平时常驻的操练队伍都没有。
周淮安听完所有人的禀报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窗外的长安城正在慢慢安静下来,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梆子敲了两下——二更了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案上那张自己手绘的长安城防图上。
图上有几个被他用朱笔圈出来的区域:城南的粮仓,城北的兵器库,行宫周边的兵力部署。
他盯着那几个圈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笔,在其中最大的一个圈旁边写了一行小字:守军不足,可择机控制太后銮驾。
他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他的判断是建立在三路眼线相互印证的基础上,是建立在斥候亲眼所见的基础上,是建立在他几十年官场沉浮积累出来的经验之上。
他唯一没有算到的,是王彧。
王彧是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