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阵冲到他面前,被他一剑刺穿了喉咙。
他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亲手杀过人了,剑刺入肉体的手感陌生又熟悉,喷在脸上的血是热的。
他没有擦,也没有去看那具倒在他脚下的尸体,只是重新举起剑,指着刘墉所在的方向,对身边的亲兵说了四个字:“死守待援。”
亲兵队长从怀里掏出一支特制的信号烟花,对准夜空拧开引信。
一蓬赤红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,比之前那支响箭更高、更亮、更持久。
那是周淮安与城外驻军约定的求援信号——赤红烟花。
它的出现意味着主帅遇险,所有驻军必须立即驰援,不得有片刻延误。
烟花的光芒照亮了整座骊山山谷,也照亮了山谷两侧山坡上那些黑压压的伏兵。
赤红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,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猩红。
这一刻,伏兵和被困者都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
一个时辰不到,驻扎后方四十里外的两千五百名京营援兵已经到了。
潼关遇刺后,周淮安特意叮嘱过领兵的参将。
驻扎位置不能离长安太远,不得入城,接到赤红烟花信号后全军必须在一个时辰内赶到。
这位参将没有辜负他的嘱咐,信号升空不到一个时辰,两千余京营精锐便沿着官道杀入了山谷,从外围朝刘墉的伏兵发起了猛烈冲击。
京营是大周最精锐的野战部队,编制满员、装备精良、训练有素。
这两千余人全部披铁甲,前排刀盾兵持的是制式大盾,后排长矛手用的是丈二长矛,腰间还挂着手弩。
他们以严整的攻击阵型推入山谷,硬生生在刘墉的伏兵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山谷中的形势在短短半炷香内彻底改变!
原本是伏兵围困周淮安,现在变成了京营援兵与伏兵在狭长的山谷中全面接战。
三千对三千。
一方是长安守备军最精锐的骊山伏兵,披轻甲,持刀盾弓弩,熟悉地形,居高临下。
另一方是京营野战精锐,披重甲,持长矛大盾,训练有素,悍不畏死。
双方都是精锐,都是大周最有战力的军人!
这一战没有正义或邪恶,只有生或死!
谁输谁是叛军,谁赢谁即是正义!
两军在狭窄的山谷中撞在一起,刀刃对刀刃,盾牌对盾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