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澜点头，说了一句话，那句话让散佚停了很长时间：
“那其实，倾听者做的事，和你做的事是一样的，不是吗？你失去了透蓝，然后用余下的所有时间，确保透蓝不被遗忘，确保其他的存在不走上透蓝走过的路，”它说，“你无法改变透蓝的消失，但你用你能做的一切，让它的消失不是没有意义的。”
散佚在那里站了很久。
然后它说：“你的感知很准确。”
微澜说：“我刚才感知到你了，”它停顿，“我用了两周的接收练习，才感知得到这种程度。”
散佚看了它一眼，说：“你以后会是一个好的倾听者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微澜说，不是傲慢，是一种非常平静的确认，就像它感知到了某件关于自己的事，然后说了出来。
那堂课结束之后，分影来找小剑，说了另一件事。
“终寂有一个新的问题，通过连接线发来的，”分影说，“它的问题是，共管区的设立对虚无侧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怎么说？”小剑问。
“它在虚无侧感知到，接触带的某些地方，虚无的密度在节点联网之后有微小的变化，不是减少，而是在某些局部区域，变得更稳定了，”分影说，“它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，所以来问。”
小剑把这件事感知了一下，说：“更稳定，不是更少，”他想了想，“节点联网之后，整张网对接触带两侧的能量扰动有更好的缓冲，存在侧的能量波动不会那么频繁地影响到虚无侧，虚无侧的波动也更少向存在侧渗透，”他说，“双向的稳定。”
“那是好事，”分影说。
“对两侧都是好事，”小剑说，“告诉终寂，这是联网工程的附带效果，我们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预期到，但这个结果说明两侧互不扰动比互相渗透对双方都更有益。”
分影把这段信息通过连接线传递出去，过了一会儿，回来，说：“终寂说了一句话，让我翻译给你听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它说，”分影停顿了一下，“如果稳定是两侧都想要的，那共管区也许是两侧都需要的，不只是作为协议的执行地，而是作为两种性质真正可以共处的地方。”
小剑听完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共管区作为两种性质真正可以共处的地方——不只是接触带，不只是节点，而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、存在性和虚无性可以同时存在且不互相侵蚀的区域。
这是比任何协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