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募的人不少。但——”孙祥迟疑了一下,“今早又有人来说,不干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说是有人放了话,谁给朝廷修船坞,就是跟沈家过不去。我找本地人打听了下,沈家在登州经营了几十年,木材、石料、铁料都是他家说了算。工匠们怕得罪沈家,以后没饭吃。”
潘季驯放下茶碗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沈家。”他念了一遍这个姓氏,“走,先去船坞。工匠的事,本官有办法。京城的匠户要一个月才到,咱们不能等,先自己想办法。”
登州水城,船坞。
潘季驯到的时候,坞门外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一群人。不止是工匠,很多是来看热闹的。
船坞的门板上贴着一张告示,是昨日孙祥贴的招募工匠的告示。告示旁边,不知被谁又贴了一张——黄纸黑字,写着:“朝廷修船坞,用的是南洋硬木,要从南方运。运费高、工期长,修好了也是给当官的坐船,大家莫要被骗去做白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