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的鼻梁,左脸那道从眼角贯穿到下巴的狰狞刀疤。
这绝对不是一张能让人感到亲切的脸。
他伸手搓了搓僵硬的脸颊,试图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但牵扯到伤口,让那个笑容看起来比哭还要瘆人。
“别吓着孩子……”
田七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。
他将一个破旧的狗皮帽子扣在头上,遮住了大半个额头,然后踩着马镫,笨拙地翻身上马,朝着西山的方向缓缓骑去。
一路上,京师的街景在他的独眼中掠过。
没有了出征前那种压抑的恐慌,也没有了地下钱庄门口那些逼债的打手。
街面上虽然寒冷,但来来往往的百姓脸上,却多了一种踏实的生机。
卖热乎豆腐脑的推车前围满了人,买报的半大孩子在人群中穿梭。
皇家的巡逻兵丁列队走过,不再像以前那样顺手拿摊贩的吃食。
大明,真的变了。
田七看着这一切,那颗在阴沟里浸泡了十年的冰冷心脏,感受到了一丝属于人间的烟火温度。
两柱香后。
西山,天雄军新兵大营。
辕门外,两座拒马交叉横列。
四名端着上好刺刀的燧发枪的哨兵,眼神如刀般盯着骑马靠近的田七。
“站住!军事重地,闲杂人等退避!”
一名总旗大步上前,枪口微微下压,拦住了田七的去路。
田七翻身下马。
他没有动怒,反而对这种森严的军纪感到无比的踏实。
大明的军队如果早有这等规矩,何至于让建奴在辽东肆虐。
他没有拿出那块代表着锦衣卫指挥使的纯金大印。
他伸手入怀,掏出了一块黑铁打造的腰牌。
这是北镇抚司的通用腰牌,不显山不露水,但只要在京城混饭吃的,没人不知道这东西的分量。
他将腰牌递给总旗。
“我是田狗儿的爹。来探亲。”田七压低声音。
总旗接过腰牌,翻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虽然不认识田七这张脸,但那腰牌背面的“镇”字暗记,代表着此人是直属皇权的核心特务。
总旗刚要单膝下跪行礼。
“闭嘴。”田七一把按住总旗的肩膀,力量大得出奇,硬生生地将他按在了原地。
“不要声张。我只是个来看儿子的寻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