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尉。谁若走漏了风声,我扒了他的皮。”
田七盯着总旗,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,让总旗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总旗咽了口唾沫,立刻将腰牌双手奉还,向后退开一步,“放行!”
田七牵着驽马,走进了这座庞大的军事堡垒。
新兵营在校场的西侧。
田七没有去惊动任何人,他将马拴在马厩旁,独自一人顺着围墙的阴影,摸到了新兵训练场的边缘。
寒风卷着地上的黄沙。
空旷的泥地校场上,几百名半大孩子,穿着统一的单薄作训服,正在进行极其严酷的抗压训练。
没有花拳绣腿的武术套路。
孩子们手里端着和真枪重量一模一样的铁木模型枪,枪管前方绑着沙袋。
他们排成横阵,在凛冽的北风中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。
“手不许抖!枪管端平!”
几名天雄军的伤残老兵拿着鞭子,在队列中来回巡视。
看到谁的手臂下垂,鞭子便毫不留情地抽在脊背上。
田七的目光,犹如鹰隼般在队列中快速搜寻。
很快,他找到了。
在第二排的最左侧。
一个瘦小的身影,双腿像树根一样扎在冻土里。
是狗儿。
三年不见,他长高了不少。
原本因为饥饿而凸出的大脑袋,现在终于和肩膀的比例协调了一些。
他身上那件单薄的作训服已经被汗水湿透,在寒风中结出了一层白色的冰霜。
田狗儿的双手冻得通红,骨节甚至因为冻疮而高高肿起。
挂着沙袋的木枪重达十几斤,压得他的双臂剧烈地颤抖。
他的嘴唇紧紧抿着,鼻尖冻得通红,但那双眼睛,却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标靶,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。
在他旁边,是个高个男孩。
两人虽然都在发抖,但谁也没有放下手臂。
一名教导官走过,鞭子“啪”的一声抽在田狗儿的后背上。
“田狗儿!腰挺直!建奴的马刀砍过来的时候,你的腰一弯,整个阵列就垮了!”
田狗儿闷哼了一声。
他没有辩解,没有喊疼,而是死死咬住牙关,硬生生地将佝偻下去的脊背再次挺得笔直。
田七站在墙根的阴影里。
他的手死死地抠着青砖的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