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二十三岁的方以智。
三个恨不能还没他出海年头多的黄口小儿,如今却拿着钦差的关防,坐镇江南。
他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皇上让本侯来配合你们,解决这几百万两生丝的压仓。可本侯看三位大人,连颔下的胡须都还没长齐,这等关乎大明国脉的钱粮大计,怎么解决?让我用水师的炮舰当货船,去给红毛鬼送货吗?”
顾炎武眼帘微抬,正欲开口反驳,郑芝龙却猛地站起身,朝着北方京师的方向,重重抱拳,神色瞬间变得肃穆无比。
“不过,三位大人不用多心。本侯是个粗人,只认一个理。”
郑芝龙的声调拔高,震得正堂的房梁嗡嗡作响:“本侯这身蟒袍,这镇海侯的爵位,甚至这东海提督卫上千艘战舰的大炮,全是皇上给的!皇上既然信得过你们三个后生,把江南的摊子交给你们,本侯自然遵旨照办。皇上指哪,本侯的炮口就对准哪!”
这番表态,粗中有细。
既敲打了三个年轻文官的资历,又展现了对朱由校毫无保留的绝对忠诚。
黄宗羲微微欠身,语气不卑不亢:“侯爷忠肝义胆,下官等自然知晓。只是外洋航路被红毛鬼和佛郎机人联手封锁。听闻他们在濠镜和巴达维亚纠集了三十艘夹板大舰。侯爷这段时日未曾出兵荡平海患,致使生丝积压,不知侯爷何日出兵?”
郑芝龙闻言,仰头大笑,笑声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傲。
“三十艘夹板船?几只跳梁小丑罢了!”
郑芝龙走到黄花梨大案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俯视着三名钦差。
“本侯这大半年来在一直在北方呆着,皇上御驾亲征辽东,本侯的舰队负责封锁渤海湾,截断黄台吉的退路。”
郑芝龙拍了拍胸前的补子。
“仗打完了,本侯又奉诏入京,参加太庙献俘,受封镇海侯。大军新胜,水师的儿郎们也需要休整犒赏。本侯被这些军国大事拖住了手脚,才让那帮红毛鬼和佛郎机人钻了空子,在南洋耀武扬威了几个月。”
他转过身,从随身的牛皮筒里抽出一卷图纸,哗啦一声在桌案上展开。
“如今吴淞口外,停着二十艘‘三宝级’主力战舰,外加一百八十艘武装福船!这是东亚,乃至全天下最庞大、火力最凶猛的舰队!”
“只要本侯的战旗一升,三宝级战舰的炮门一开,我保证把他们连人带船全送进海底喂王八!”
郑芝龙的霸气在大堂内激荡,即便是顾炎武这种主张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