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海权的激进派,此刻看着那张图纸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这才是大明帝国向外开拓的真正底气。
“侯爷既然有此等重器,荡平海患自然不在话下。”方以智冷静的声音适时切入,将众人从狂热中拉回现实,“但解决这四百万两生丝的压仓,光靠打赢红毛鬼还不够。大军开拔,战舰修缮、火炮弹药补充、水手的开拔赏银和口粮,至少需要两百万两现银的本钱。”
方以智直视郑芝龙的双眼。
“兵部没给这笔专款,户部太仓现在也拿不出多余的现银。江南皇家银号的库平银见底,若是从京城调银子,天长恐生变化。”
郑芝龙眉头一挑,脸上的狂傲收敛了几分。他是个懂行的海商,自然知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道理。
“没银子,水手是不肯卖命的。这仗,没法打。”郑芝龙这是在实打实地陈述困难,他不仅是将军,还是个商人,“三位大人,本侯可以保证打赢,但你们得给我筹出这开拔的军饷。这笔钱,你们打算从哪里变出来?”
方以智没有被这位镇海侯的军威吓住。他拿起桌上那张画满网格的毛边纸,走到郑芝龙面前。
“侯爷要银子,本官给你银子。”
郑芝龙眼角微微一抽:“户部能拨出几百万两现银?”
“户部没钱。皇家银号也没钱。”方以智直起腰,目光透过正堂敞开的大门,看向外头苏州府的繁华街巷,“钱,在江南那些活着的海商、盐商,和那些躲过上一轮查抄的大户地窖里。”
此言一出,郑芝龙心中猛地一跳。
他重新打量起这个穿着六品官服的年轻探花郎,忽然觉得这人身上的危险气息,比自己手底下那些亡命海盗还要浓烈。
方以智转身,看向门外的田七和赵亮。
“田指挥使,赵督公。”
田七与赵亮同时跨入正堂,拱手待命。
“今晚,用钦差行辕的名义,给苏州、松江、杭州三府,凡是家底在十万两以上的商贾、船东,发请帖。”
方以智将手里的毛边纸折起。
“明日午时,就在这织造局的正堂。本官要设宴。”
赵亮点了点头,右手习惯性地摩挲着袖中的短剑:“方大人,这帮商贾精得很,上一轮被查抄吓破了胆。若是有人托病不来呢?”
“不来?”
方以智拿起桌上一本厚厚的苏州府商贾名册,直接扔进赵亮的怀里。
“名册在此。凡称病者,西厂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