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直接破门。以图谋阻挠朝廷水师开拔、暗中勾结红毛鬼论处。家产就地查封,现银充作军费,人头挂在织造局的门楼上。”
郑芝龙看着这个看似文弱的探花郎,眼底的轻蔑瞬间荡然无存。
这个看起来饱读诗书的年轻人,竟然是个比他这个海盗还要心黑手狠的活土匪。
用钦差的关防去敲诈江南巨富,用厂卫的刀把子去逼人入局,这等行事作风,简直与当今皇上一脉相承。
“方大人,把他们抓来,然后呢?”郑芝龙忍不住开口问道,“强行摊派?逼捐?这招皇上在京城用过了,江南这帮人现在学精了,银子全埋在地下,死也不认账。就算杀了他们,要掘地三尺挖出两百万两现银,也得耗费不少时日,水师等不起。”
“不逼捐。本官跟他们做买卖。”
方以智走到那一堆如山的生丝前,拍了拍防潮油布。
“这四百万两的生丝,就是咱们的本钱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郑芝龙,眼中闪烁着精光。
“明日设宴,本官要发行‘大明拓海公债’。以这四百万两生丝和东海舰队的火炮做保。商贾们出钱认购公债,凑齐侯爷开拔的军费。侯爷出海,用大炮轰开红毛鬼的封锁线,把这四百万两生丝卖到巴达维亚、卖到欧罗巴的商馆去。”
“赚回来的净利,朝廷拿七成,剩下的三成,按公债认购比例分润给他们。另外,侯爷带回来的南洋香料、倭国精铜,他们享有优先批发权。”
郑芝龙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预支战争红利,用国家暴力机器为民间资本开路,再用民间资本反哺军费。这一套空手套白狼、借力打力的手段,简直把这群江南商贾的贪婪算计到了骨子里。
一旦公债发行,这些出钱的商贾为了自己的分红和货物,就会彻底和东海舰队绑在同一条战船上。他们不仅不会阻挠朝廷,反而会比兵部更盼着水师打胜仗,甚至会主动把自己的商船贡献出来给水师当辎重船。
“高……实在是高!”
郑芝龙忍不住抚掌大笑,笑声在织造局的大院里回荡。
“方大人,本侯在海上干了半辈子买卖,抢了无数的船。今天才知道,原来抢钱最高明的手段,不是用刀,也不是用大炮,而是用你手里的那支笔!”
郑芝龙走到方以智面前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之大,险些让方以智一个踉跄。
“明日这宴席,本侯给你们站台!谁敢不掏银子买这公债,本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