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沃斯勋爵的脸颊开始发烫。
他感觉米歇尔这首诗的每一个音节,都在影射着自己。
他引以为傲的家世,那生来的富足,在此刻却似乎成了一个“牢笼”。
而他,就是那只从未见过夏日林木的红雀,没有良知的野兽。
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诡异。
一些贵妇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扇子。
而那些年轻的贵族绅士们,则纷纷避开了米歇尔的视线,似乎那诗句有穿透人心的力量,像烈日一般灼热。
伊芙娜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她的心跳得飞快。
这首诗,像是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生活的那片看似宁静的湖面。
她从小接受的教育,就是要成为一个优雅、克制、情绪不外露的淑女,要满足于家族为她安排好的一切。
可她的灵魂深处,何尝不渴望着自由?
米歇尔的诗,说出了她从未敢于言说的隐秘欲望。
诗歌还在继续,情感的铺垫已经到达了顶点。
米歇尔的语调,在这一刻,陡然拔高,充满了斩钉截铁的信念。
他环视全场,最后,视线落在了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阿什沃斯勋爵身上。
“无论遭遇什么,我仍坚信此理”
“尤其在最深的悲痛中,我更能感知。”
“爱过再失去,总比从未爱过,要好得多。”
最后一句诗落下。
整个大厅,彻底失语了。
“爱过再失去,总比从未爱过,要好得多。”
最后这句诗,简直如同陨石砸落,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它简单、直白,却又蕴含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哲学力量。
它将之前所有关于囚徒、牢笼、良知等等的铺垫,全部收束于这一点,迸发出了最耀眼的光芒。
事实上,这首诗歌正是出自堪称维多利亚时代最出名的诗人阿尔弗雷德·丁尼生之手。
这首诗是他最出名的作品《悼念集》中的第二十七首,丁尼生为挚友哈勒姆所写。
1833年,22岁的哈勒姆在维也纳旅行时突发脑动脉瘤离世,当时他与丁尼生妹妹订婚,是丁尼生剑桥时期最懂他的文学知己,甚至被他称为“世上的光”。
挚友的离世,让丁尼生瞬间陷入绝望与信仰崩塌的绝境。
这首诗歌正是他在1840年前后在痛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