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就仿佛在茅津强渡大河之前,苟雄再度感受到那股托付之重。只刹那的恍惚,苟雄便恢复亲密个,也异常坚定地拜道:“元直但居长安,看我等却敌!河东,绝非氏贼恣意攻掠之所!”
“拜托了!”重重地握了握苟雄的手,苟政又偏头,看向苟兴,轻笑道:“苟兴,你是我族中虎儿,也是我中军各营中最年轻的督将!
有些非议与揣测,想来你也听到过,此番,就用你手中的战刀,为自己正名吧!”
“诺!”对此,苟兴那张年轻的脸绷得紧紧的,面庞间尽是肃然,朗声拜道。被苟政这么一激,眼神中已然透著一股狠劲儿。
苟兴时年也不过十七岁,但勇力非凡,善于骑射,但能够快速崛起于军中,
位居锐骑营督这样的军职,除了本身的天赋与勇名之外,也得益于苟雄的提拔。
苟雄对苟兴的喜爱与看重,在族中军中,都不是什么秘密。也正因如此,军中上下,对苟兴这个“关系户”,非议并不少。
而一直以来,苟兴都还没有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成就,西进本是一个机会,
只可惜苟雄那一路,过于顺利,未经大战。
此番驰援河东,对苟兴来说,难说是不是一场机遇,但在苟政的刺激下,雏虎已然摩拳擦掌、张牙舞爪了。
军情紧急,刻不容缓,作战任务与目标下达完毕之后,也无多话,苟雄带著三将,前往军营调兵做出发准备了。苟政甚至交待,兵马集中之后,可直接出发,不必再请示辞行。
苟政呢,从堂上一直走到堂前,立于屋檐下,始终望著苟雄四人的远去的身影,面色也逐渐恢复沉凝,颜色重得几欲滴水。
苟政心知,不管接下来河东之役,进展如何,结局如何,河东遭遇一场严重的兵瑟与破坏,是不可避免的了。他对河东的诸多寄望,尤其是粮食与食盐,也基本可以宣告放弃了。
而没有河东那边给予的持续支持,长安这边面临的窘境,就只能依靠自身了,甚至还得倒过来,反哺河东军事。
这,显然已经影响到苟政的关中战略了,鉴于此情,苟政也不得不对整合关中的计划,进行调整。
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,苟政对此看得很开,但如此剧烈的变化,依旧引发他内心强烈的不适。而这种不适,带来的,是对氏强烈的敌视与愤恨!
低贼,看看究竟是谁,笑到最后!
就在当日哺时,整兵完毕的苟雄,便率领四千骑,扬尘向东,驰援河